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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箍牙是条不归路。但,辛苦一年靓足一世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时间是22/06/2007到07/08/2007。

    “仔,你下面那排牙齿有必要箍一下。这么参差不齐。”妈说。

    “男人管那么多······!”爸说。

    “无所谓啦。”

    “明天带你去看看吧。”

     ············

     

     

    THE NEXT DAY

     

    “医生你看他牙齿要箍的话······”

    “把嘴巴张开。”

    “啊~·········”

    “要拔牙。” 医生脱口而出,就像演练了许多遍。

    台下十年功,用时一秒钟。 

    “啊?!”

    “你看下面那么不齐,先拍片吧。”

    不愧是按程序办事。

     “哇,你智齿横着长。”医生小吃一惊。

    “咋啦。”我已知道大事不妙。

    “要拔八颗牙。”医生喘了口气,抬头望着我。

    她的眼神淡定自如又十分缥缈,仿佛看到未来,嘴角职业地微微上扬,就像毛遂在自荐似的。这让我不得不相信这不是假话。

    酒精的味道悬浮在医务室中,我和妈等待着医生道出个中玄理。护士姐姐往后退了退,站在了医生的后面。这场面就如一个小尼姑站在灭绝师太后面一样。

    “首先,他下面的牙齿太挤了,所以要把虎牙后面那两颗,然后对称的,下面拔了上面也要拔。又因为你的一颗智齿横着长,要拔了。下面拔了,上面也要。对称嘛。既然一边拔了,对称的,另一边也要。所以总共八个”

    这是危言耸听还是妖言惑众,已不得而知。总之,我被忠言逆耳后“醍醐灌顶”,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毕竟没拔过牙什么都不清楚。

    “拔了才能箍。” 医生顺水推舟,一波未平一波又起。

    “那费用····”我妈惊醒。

    “将近一万五吧。”

    ·········和家人人的商量基本省略,因为我妈相当坚决。

    先是前边的左牙。

    那是个星期三的早晨,吃完早饭后,我慢悠悠地走进诊所。9号医务室,在走廊尽头。我耳朵塞了耳机,hiphop的音乐,为分散我的注意力。

    走到9号房。医生姓李,男的,站在窗边。仿佛等待多时,有点不耐烦了。

    他顶着一白色的“尼姑帽”(事实上是医生帽),“江泽民的眼镜”装着一对浓黑的眉毛和一双幽深的“leica镜头”,口罩只挂在右耳上,在半边脸上晃来晃去,一张小嘴就像一小船顶着笔直的帆一样的鼻子。

    他长得很医生,虽然他是。

    “来,躺下吧。”声音从小嘴传出。

    如丝绸拂过耳尖,如羽毛划过面颊,房间如飘起雪花。

    只有服从,在这魔鬼的催眠下。

    椅子对着窗外雄伟耸立的联合广场。

    蓝天下,联合广场一蓝一白的间纹清晰可见。“一层、两层、三层·····”我居然在数楼数。

    余光中发现医生用他的“leica”照下x光片的每一寸角落然后储存进脑袋。

    “来嘴巴张开,张吧”像用羽毛在清扫耳朵。

    嘴巴不自觉张开了,这是咒语。

    医生抽出针筒,针尖朝我牙齿驶来。

    先是冰冷,接着是刺痛,针管渐渐陷入牙肉,我握紧双拳,等待更可拍的来临。1秒,2秒。我居然己经熟悉这种刺痛,不知道这是不是医生手法高明。

    他大拇指慢慢推进活塞。瞬间的涨,然后渐渐疼,接着感觉消失了。同样的手法又往我内侧刺去。

    一共刺了三个位置。

    医生放下针,看来是等麻药生效。我依旧望着联合广场。

    天很蓝,一撮云缓缓地飘。

    嘴麻了。

    一支像螺丝刀一样的工具陷进我的牙缝,不痛,但那种的牙根被撬开的感觉却记忆深刻到尤新。先是内侧,接着外面,最后一钳子卡住牙齿,牙齿在医生的臂力下不情愿的离开了。

    那颗牙带着一条长长血丝,就像初生的婴儿带着脐带一样,只不过不是获得新生,而是走向另一个世界,离开了孕育它18年的牙床。

    3分钟后,医生放下了屠刀,两颗牙齿也立地成佛。

    一星期后,右边的也跟着上路了。 

     

     

     一切,只为了美丽。